【人物特寫】編導演全才葛莉塔潔薇:那個展翅高飛的淑女鳥,成為好萊塢最炙手可熱的創作者(下)

2023 年是令人十分興奮的一年,魏斯安德森克里斯多夫諾蘭葛莉塔潔薇馬丁史柯西斯等大家最愛的導演都會推出新作品。被台灣影迷稱為「鬼塔」的葛莉塔在這裡是一個特別的存在,因為不像剛剛提到的幾位大師,她還不到 40 歲、《Barbie 芭比》也只是她的第三部長片,然而這是今年討論聲量最高的電影之一。

芭比是全世界最有名的玩具,幾乎是女孩們成長的共同回憶,因此電影輕而易舉是一部閤家收看或爆米花娛樂片。但有葛莉塔掌舵就不一樣了,她的聰明慧黠與文藝底蘊肯定能為《Barbie 芭比》帶來不一樣的風貌,讓完全不在乎這個人偶娃娃的男男女女都對這部電影有興趣,這就是她的魅力。

 

害怕《Barbie 芭比》會終結她的職涯

葛莉塔潔薇

美泰兒出產的芭比娃娃於 1959 上市以來,一直都是全世界最暢銷的玩具之一。但這個名字不只是夢幻或甜美的代表,芭比不切實際的身材、永遠穿得漂漂亮亮、不是購物就是在談戀愛等等,也換來不少詬病。因此要拍攝這部電影的難度非常高,既要獲得美泰兒及片商的雙重支持,不能輕易改編原創不然觀眾又要抗議,同時還要有符合新世代的觀點。誰有辦法完成這項任務?

好不容易獲得製作權的瑪格羅比只有一個想法:找葛莉塔潔薇就對了。

《Barbie 芭比》

《Barbie 芭比》的版權曾在索尼那裡,只是經歷了編劇與主演的來來去去(艾米舒默安海瑟薇曾經是人選),權限到期之後改由華納兄弟接手。瑪格成立的公司「LuckyChamp Entertainment」則成為製片方,於是她趕緊去找仰慕已久的葛莉塔,希望她能為這部電影寫劇本。

這還只是寫劇本而已,葛莉塔已經猶豫不決。她在杜娃黎波(負責了電影主題曲及客串美人魚芭比)的 Podcast 節目上坦承決定接手與寫作的心路歷程:

「我才剛開始寫就暈頭轉向,到底要從哪裡開始,故事要怎麼說?同時我又覺得這是一種有趣的恐懼感。因為通常最好的東西就發生在『我真是怕死了』,所以當我想著這可能是職涯終結者的時候,就代表著我得繼續做下去。」

她決定找伴侶諾亞包姆巴赫一起寫作,但有好一段時間,她並沒有直說這是掛名參與劇本的意思。當諾亞突然發現的時候十分傻眼,才驚覺自己的名字也在合約上,意味著《Barbie 芭比》是將是他的正式作品。(葛莉塔回覆:「沒錯諾亞,很令人興奮吧!」)

 

從編劇到決定執導

《Barbie 芭比》卡司

這是發生在 2020 年全球因疫情大封鎖的時候,於是兩人就待在家帶小孩跟繼續寫作。對葛莉塔而言,當她需要創作上的建議時,諾亞永遠是她第一個求助的對象:

「他在我生活各方面都是最佳伴侶,尤其跟拍電影相關的所有事情,他都非常聰明且有洞見。」

這對神仙眷侶就這樣完成了《Barbie 芭比》的劇本。葛莉塔原本沒有執導的打算,畢竟寫劇本就已經夠難了;但是在寫完之後自己大愛,並覺得沒有辦法忍受別人成為導演。又或者,華納兄弟看完劇本就根本不想拍了,這是她跟瑪格最害怕的。

在提案當天,葛莉塔寫了一封文情並茂的信與一首「引述了《使徒信經》、古怪不真實的詩」,只為了展現自己的熱情跟決心。後來的事我們都知道了:她將執導這部電影,瑪格將成為女主角。等雷恩葛斯林與其他卡司漸漸到齊後,《Barbie 芭比》成為華納兄弟的年度大片。

 

寫作帶小孩、拍片又懷孕、生產後宣傳

《Vogue》葛莉塔潔薇

葛莉塔她被診斷出有「專注力失調及過度活躍症」,也就是俗稱的過動症。這是現在的事情,並非小時候靜不下來而被家長懷疑而已。突然之間,你可以想像為什麼她可以編導演全才,總是有源源不絕的點子與活力,彷彿生來就是可以不斷地吸收與創造。

除了事業大紅大紫以外,她在這幾年成為了媽媽:在拍攝《她們》的時候懷上第一胎,並且不讓在場任何人知道;生產完迅速投入電影宣傳,並且與長子登上《Vogue》封面。寫完《Barbie 芭比》後,她還跑去主演諾亞的《白噪音》,顯然是沒在休息的。

然而在去年拍攝《Barbie 芭比》時,她又發現自己懷孕了,並且在今年 3 月生下第二個孩子。所以現在的她家中有一位 3 歲小孩每天吵著吃東西,還有 13 個月大的嬰兒等著喝奶,然後還有全世界飛透透的宣傳行程。

寫作劇本跟拍攝電影是毫無疑問地累人,是身心靈都要付出的事情。從懷孕、生產到育兒,成為母親更是毫無疑問地更累人,但葛莉塔猶如神力女超人一般同時進行所有事情,而且每天還可以容光煥發,滔滔不絕地談論自己的作品。

《她們》

《她們》

這是超能力嗎?可能是,但這超能力來自於她對生命的熱忱。就如同她以對電影的熱忱打破各種限制或疆界,總是投注百分之百的真心到所有的創作上,才有那麼渾然天成的成就。對她而言,《她們》跟《Barbie 芭比》的差別不如想像中得大,就跟先前所有演出或創作的作品一樣,都是她發自內心有所感受的故事:

「無論何時我接下案子,不管是導演或編劇,都是因為我內心的某個東西被抓住了,讓我覺得自己必須去做這件事。這可能聽起來很瘋狂,因為一個是文學而一個是玩偶,但其實《她們》跟《Barbie 芭比》的創作過程並沒有差太多——我很清楚自己為什麼喜歡這個東西,而我想改編的又是什麼。芭比的意義顯然比我大太多了,但她同時也存在在我心中,因為我永遠記得自己還是小女孩時,去玩具反斗城看到芭比娃娃的感覺。」

 

不管小電影或大電影 都是她的最愛

《Barbie 芭比》劇照

從預算只有 1000 萬美元的《淑女鳥》到現在 1 億的《Barbie 芭比》,有些人認為她背離了獨立製片的根,跟很多創作者一樣被好萊塢吸納了;但事情不是這樣子的:

「我從未想過要成為獨立電影人或是實驗電影人,或覺得某一個領域跟另外一個領域是競爭關係。我一直都很愛電影,我想講故事,而且我的品味是很綜合的。我跟每個人一樣喜歡大型電影,但我也跟很多認識的人一樣,喜歡小眾電影。」

很明顯地,葛莉塔熱愛創作與工作到有點停不下來的地步。她說自己想拍電影到 80 歲,而當導演是非常耗費體力的事情,所以她現在立刻就要開始準備。於是在宣傳電影與照顧小孩之間,最近的她還很勤奮健身舉重,以保持雄心壯志到 2060 年。

《Barbie 芭比》宣傳

她參與編劇的《白雪公主》即將在明年上映。然後根據《紐約客》的最新報導Netflix 計畫重啟的《納尼亞傳奇》,將由葛莉塔負責執導系列中的兩部電影。這並不是因為她越來越紅而被好萊塢的支票拉攏,而是她仔細規劃好的職涯藍圖。她的經紀人透露

「大咖女性導演並非她的企圖,她想要的一直都是成為大型片商導演。」

大型片商導演 (Big Studio Director) 指的是什麼?你沒想錯,就是史蒂芬史匹柏詹姆士卡麥隆種。目前的確還沒有女導演能達到這種高度,而年僅 39 歲又創造力不停歇的葛莉塔,很有可能就是跨越這道藩籬的不二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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