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特寫】編導演全才葛莉塔潔薇:那個展翅高飛的淑女鳥,成為好萊塢最炙手可熱的創作者(上)

2023 年是令人十分興奮的一年,魏斯安德森克里斯多夫諾蘭葛莉塔潔薇馬丁史柯西斯等大家最愛的導演都會推出新作品。被台灣影迷稱為「鬼塔」的葛莉塔在這裡是一個特別的存在,因為不像剛剛提到的幾位大師,她還不到 40 歲、《Barbie芭比》也只是她的第三部長片,然而這是今年討論聲量最高的電影之一。

芭比是全世界最有名的玩具,幾乎是女孩們成長的共同回憶,因此電影輕而易舉是一部閤家收看或爆米花娛樂片。但有葛莉塔掌舵就不一樣了,她的聰明慧黠與文藝底蘊肯定能為《Barbie 芭比》帶來不一樣的風貌,讓完全不在乎這個玩偶的男男女女都對這部電影有興趣,這就是她的魅力。

《Barbie 芭比》宣傳

成長於西岸小鎮 在東岸文藝圈發跡

如果你看過《淑女鳥》,就知道葛莉塔出生在美國加州沙加緬度,在並不優渥的家庭及小社區長大,就讀保守的天主教女子高中,然後拼了命遠赴紐約就讀大學。在獨立製片圈打滾超過10年,以超低預算、即興創作的劇本、專注於對話跟少數角色的迷你作品聞名,也是讓她紮下寫作與執導經驗的呢喃核運動 (munblecore)。

在因《愛上草食男》與導演諾亞包姆巴赫合作後,他們成為工作與生活上的最佳伴侶,葛莉塔參與《紐約哈哈哈》與《紐約新鮮人》的編劇並擔綱主演,將把自己的生命經驗融入故事與角色中。電影都非常成功,而且她以前者入圍金球獎,越來越邁向主流視野。

2015 年在多倫多影展宣傳《NY 單身日記》時,她遇見了宣傳《愛在他鄉》的瑟夏羅南,互相慕名已久的她們終於相識。葛莉塔把《淑女鳥》的劇本給瑟夏看,並且隔日就讓她讀主角的台詞;一讀驚為天人,葛莉塔當場知道瑟夏就是她的繆思:

「第一頁念完,我就知道這部電影不能沒有她。」

 

奧斯卡史上第五位入圍最佳導演的女性

《淑女鳥》葛莉塔潔薇

《淑女鳥》葛莉塔潔薇&瑟夏羅南。

《淑女鳥》的上映,對這世界而言也是驚為天人。當然當時的葛莉塔已經很有名氣、也公認地很有才華,但沒想到一個鬼靈精怪、偶爾跟男友編劇的文青演員,第一部推出的長篇電影就如此完整。這看似是私人的半自傳記事,卻又觸碰了成長的普世價值,每個人都可以在電影裡看到自己的影子:無論是跟雙親的關係,曾經在學校的叛逆,第一次談戀愛失敗,或跟摯友的回憶等等,無不是大家都經歷過的生命經驗。

身為編劇,她把故事的核心放在角色身上;身為導演,她把執導的核心放在演員上——自始至終,她創作最關注的就是人。基於自己也是表演者,葛莉塔十分擅於激發演員的潛能,打造出一個人人都能參與創作的片場環境,讓演員展現出其他導演所忽略的樣貌。或許這就是為什麼她的電影總是充滿感情,因為每一位演員都能拿出自己的真性情,在表演上也能更上一層樓。

《淑女鳥》

《淑女鳥》

初試啼聲就獲得一面倒的好評,巨大的支持聲量也讓《淑女鳥》在獎季有豐富的成果。除了入圍奧斯卡最佳影片、最佳編劇等重要獎項外,更讓她成為史上第五位入圍最佳導演的女性。她並沒有假裝自己不在乎這些世俗獎項,而像是中樂透一般又笑又哭地狂喜

「當蘇菲亞科波拉入圍最佳導演、並且贏得最佳原創劇本時,我記得非常清楚,那對我的意義是什麼。我也記得當凱薩琳畢格羅成為第一位獲得最佳導演的女性,就好像未來的所有可能都因此開展了一樣。我真心希望(自己的入圍)能對所有女性有點意義——年輕女孩,或正在衝刺事業的女人——她們可以因此想著『我想要拍自己的電影』。多元性太重要了,我也想要看看其他人的電影,想知道她們的故事!」

 

成功駕馭更高規格的片商電影《她們》

《她們》葛莉塔潔薇&瑟夏羅南。

《她們》葛莉塔潔薇&瑟夏羅南。

葛莉塔的成功不只是新手的運氣,因為她在獨立製片圈所磨練的一身功夫是貨真價實的,並且才剛開始而已。很快地,索尼影業的王牌製片人艾美帕斯卡聯繫她,並希望她成為新版《小婦人》的編劇。當時的《淑女鳥》尚未問世,葛莉塔也並未提起自己想執導的意願,但是在邊寫劇本的過程當中,自己當然偷偷地許願。

她在 2018 年完成了初版劇本,同時也已經成為了奧斯卡歷史紀錄的一部分,於是執導這部電影成為再順水推舟不過的事情。不過這次是跟好萊塢片商合作,而且是已經被翻拍過 6 次的經典文學,大家都在看葛莉塔的改編還會有什麼新意,還有她是否還能再突破自己?

新版《小婦人》刻意翻譯為《她們》,當然凸顯著新世代的筆觸,不過大立女性主義的旗幟並不是葛莉塔的訴求,她只是一如往常,專注於自己關心的事情,然後拍出自己喜歡的故事而已:

「我傾向從自己的生命經驗出發,然後故事就很快地就會步入自己軌道。」

《她們》

《她們》

因此《她們》既溫暖、很深情、甜美中帶有深刻的酸楚。先以小人物的日常喜怒哀樂為主,再用大時代的氛圍囊括主題。除了製作規格理所當然地提高了以外,葛莉塔在駕馭群戲上全面提升了一個檔次,老中青三代演員的表演都十分突出又不會搶戲。這真的不是新手導演能輕易達到的程度。

電影就像是音樂劇般有一種穩定又舒心的節奏,人物對話既生動又自然,更特別的是大部分的文字其實來自於原著,或原作者露意莎·梅·艾考特的書信往來。能夠把 19 世紀的古典詞彙搬上大銀幕又不產生距離感,沒獲得最佳編劇的肯定實為可惜。

其實葛莉塔並不想把自己侷限在文藝電影裡面;或者說,她的創造力遠遠不只如此。隨著《淑女鳥》與《她們》在評價及票房上的成功,業界裡人人都知道她的能耐了,也讓她更有選擇下一步的餘裕。但她沒想到,下一個生涯突破的機會會來得那麼快:瑪格羅比帶著《Barbie 芭比》的製作權找上她。

《Barbie 芭比》宣傳

《Barbie 芭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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